小编我毕业那一年,找工作没着落,只好重新翻开了《红楼梦》。第一次读,真是头大,书里的人名和关系复杂得让人晕头转向,我几度想放弃,好在咬牙坚持了下来。第二遍的时候,正好中央十二台怀旧频道在播放《红楼梦》经典电视剧版,我边看边理清人物关系,才算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捋顺。慢慢地,我发现,这书的精妙之处,就像做一道复杂的菜肴,需要那么多食材调和,语言中还有几分我家乡方言的影子。第三遍几乎是彻夜不眠地啃读,舍不得合上书,心里不断感叹:果然,名著就是名著。
三遍下来,二十岁的我仿佛在佛学的因果轮回里,看破红尘,也让那个好胜心强、容易被挫折打击的自己学会了淡然对待世事不公,安然渡过青春叛逆期,开始逐渐信命。我喜欢书中许多人物——从黛玉到湘云,从宝钗到探春;而妙玉和宝玉,却让我提不起兴趣。《红楼梦》对不同年龄的人有不同的启发,每一次阅读都有不同感悟。我读完后,甚至带着些悲观主义的色彩,总劝青春期的人:年轻时,慎读此书。
读完《红楼梦》,我意识到,世事无常,倒霉与好运本无法预料,唯有自身努力才可掌控命运,例如刘姥姥的机智与奋斗。另一个体悟是,人性复杂多面,如凤姐,善良也需心机与手段,如宝钗。若把主角的命运套在自己身上去感受那种挣扎与无力,其实没必要。大多数人没那么多东西可以崩塌。倒不如多学学小红和刘姥姥,如何抓住机遇改善生活。
《红楼梦》里人物性格极其丰富,十二钗中几乎没有绝对完美的人。有的人爱黛玉的赤子之心,也有人讨厌她的小性子;有人赞赏宝钗的周全滴水不漏,也有人看不惯她世俗圆滑;有人喜欢湘云的豪爽大气,也有人觉得她情商欠佳;有人欣赏凤姐的果敢决断,也有人认为她心狠手辣。正是这种立体、多面的性格,使《红楼梦》百读不厌,千人心中有千个红楼梦。有人喜林黛玉的真性情,也有人嫌她娇气作态。
有人喜欢薛宝钗的细致周全,也有人嫌她道貌岸然;有人欣赏王熙凤的果敢睿智,也有人讨厌她心狠手辣。人性复杂,社会百态,《红楼梦》正因如此而精彩。它是悲剧,悲剧意味着事与愿违。后四十回缺失,使宝玉面对悲剧的感悟被隐去了,但线索仍清晰:从甄士隐一系列悲剧,到他飞升前对《好了歌》的注解,都是作者对命运无常的深刻反思。
宝玉的爱情,用终身误和枉凝眉可以概括,简单四字:美中不足。书中许多人的结局,都与最初的愿景背道而驰。黛玉追求真爱,却父母双亡、寄人篱下,最后香消玉殒;宝钗胸怀野心,却嫁给不爱的宝玉,最终宝玉出家,守了活寡。其他人物例子不胜枚举,红楼中主角们的人生几乎都是事与愿违。
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。一些小人物,如赖大一家,作为贾家的奴才,凭借贾家的实力,加上赖嬷嬷超前思想(实行承包制),将院子经营得井井有条,一年收益颇丰。贾家覆灭时,赖大家的生活仍可持续红火,未受太大影响。赖大这类小人物不止一例。单看人这一面,对于《红楼梦》的整体深意而言,未免过于浅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