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闸机口的刻度》
——疫时地铁月台随想录
第一章:空荡的刻度
白炽灯管切开冷雾,闸机口
铁栏垂下手臂,丈量
一米,又一道银河
有人用鞋尖数着大理石纹
像7镜头里被拉长的扶梯纵深
沉默在反光地板上洇成霜
第二章:半面镜城
护目镜后的目光,浮在车窗
交换星群般谨慎的密语
口罩勒进颧骨的沟壑
藏起半张脸的春天——
“我认得你,在去年江畔的樱花雨里”
“终点站:故乡”的电子屏闪烁
而车厢吞下所有未寄的家书——
“妈妈,我剪短了长发,为了穿防护服更轻”
尾声:黎明的铰链
当首班车刺破靛蓝晨雾
闸门再度吐出流动的星群
我们学会用肘尖叩开春天
在每道一米线上
种下无需触碰的藤蔓